“江总,当地政府突然暂停我们的在建工厂了。” 宫北奇焦急的声音传来。
江恒宇烦躁地捏了捏眉心,说道:“你先摸清楚状况,我过几天过去。”
过几天啊?我怕我顶不住啊!
顶不住?那你就不要回来了。
说完,江恒宇毫无犹豫的挂断了电话。
“宝贝,我们继续。” 江恒宇将手机随意扔到一旁,翻身将小贝重新笼在身下,指尖轻抚过她的脸颊,试图将被打断的旖旎寻回。
可那通电话像一粒硌人的沙,明明看不见,却磨在情绪的细嫩处。他吻她的动作依旧炙热,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,仿佛想用身体的温度驱散心头骤然聚起的阴云。
小贝敏锐地察觉到了。她没有点破,只是用更柔软的回音包裹着他,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间,轻轻地、安抚似地梳理。
直到他紧绷的肩颈肌肉微微松弛下来,她才在他唇边轻声呢喃:“很麻烦的事,对不对?”
江恒宇动作顿住,额头抵着她的肩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鼻尖全是她身上令人安心的馨香。“嗯,”他声音闷闷的,“那块地前期投入太大了,停一天损失都惊人。北奇一个人……怕是应付不了那些老油条。”
他话没说完,但小贝懂。宫北奇能力虽强,但毕竟年轻,镇场和斡旋需要江恒宇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多年积累的雷霆手腕。
卧室里只余一盏壁灯,昏黄的光线勾勒着他英俊侧脸的轮廓,也描摹出他眉宇间那一丝挥之不去的焦躁。
情欲稍退,现实的压力便无孔不入地漫了上来。
小贝静默了片刻,忽然捧住他的脸,让他看向自己。她的眼睛在暖光下清澈而认真:“那……你要不要提前过去?”
江恒宇怔了怔,随即皱眉:“我才刚回来。”
他好不容易挤出几天时间飞越万里来见她,温存不到半小时就要走?光是想想,那股烦躁就几乎要压过理智。
“可你人在这里,心已经飞过去了。”小贝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,那里心跳沉而有力,却似乎并不完全属于此刻。
“我不想你这样,”她声音轻柔,却带着一股力量。
“一边想着我,一边想着那边火烧眉毛的麻烦,两边都悬着,两边都难受。”
江恒宇凝视着她,没说话。他的小贝,总是这样通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