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的记忆比脑子更诚实。每一个动作都是练过千百遍的,肩、胯、膝、踝,从核心到末梢,所有关节都在正确的位置上。她越滑越流畅,两个弯道之后已经完全找回了节奏。
毛教练在后面跟着,忍不住在对讲机里说了句:“节奏很好,保持。”
第三趟的时候席贝贝开始上高度。雪壁顶端近在眼前,她加速冲上去,在最高点做了一个简单的抓板动作,然后稳稳落回槽内。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卸力,雪板切进雪面的声音干净利落。
“漂亮!”毛教练在对讲机里喊了一声。
江恒宇在防护网外,手机录下了全过程。他把视频倒回去重新看了一遍,画面里席贝贝从槽底冲上雪壁、腾空、抓板、落地,动作一气呵成,像一只贴着雪面飞行的鸟。
她滑到终点停下来,摘了雪镜朝江恒宇这边看,隔着防护网冲他喊:“录到了吗?”
“录到了。”
“我滑得怎么样?”
江恒宇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回放,然后抬头看她:“又美又酷。”
席贝贝咧嘴笑了,雪镜挂在脖子上,额角有细密的汗珠,脸颊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。她冲他比了个耶,然后转身继续跟毛教练往起点走,准备下一趟。
上午的训练持续了三个小时。到最后一趟时席贝贝尝试了一个难度稍高的动作——反脚起跳接转体一百八十度。落地时重心稍微偏了一点,雪板前端翘了一下,但她很快调整过来,没有摔倒。
毛教练滑到她身边停下来,拍了拍她的肩:“今天不错。这个动作再打磨两天,可以上难度。”
席贝贝点头,弯腰解开雪板。江恒宇已经走进场地,手里拿着保温杯和毛巾。他把杯子递给她,又用毛巾替她擦了擦额角的汗。